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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-孔子弟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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冉雍

薛公冉雍仲弓字仲弓。生於春秋魯昭公二十年(B.C.522),卒年不詳。魯國人。與冉耕、冉求同族(參見冉耕)。
      冉雍是孔子早期的學生,據說當過季氏家臣,但是詳細的生平活動不明。冉雍名列《論語》「四科十哲」之德行科。
      唐代,玄宗追封「薛侯」,宋代,真宗加封「下邳公」,南宋度宗進封「薛公」。明代,世宗詔改「先賢冉子」。
      冉雍的個性篤實慮深。有人告訴孔子:「冉雍有仁德,只是口才不好。」孔子回答:「口才好要做甚麼呢?口齒伶俐的人,用言語和人交鋒,經常會招致別人怨恨,我看不出這樣的人會是有仁德的。口才好要做甚麼呢?」[「焉用佞?禦人以口給,屢憎於人,不知其仁。焉用佞?」佞,指口才便給。〈雍也〉]孔子的原意,並不是認為口拙就是仁德的表現,而是因為口才好的人往往利用巧妙的說詞掩飾自己的過錯,或者用言詞攻擊別人,但是當時一般人卻容易崇尚這類人物,忽略他們的惡行,所以孔子非常討厭「佞人」。聽到有人指「不佞」是冉雍的「不足之處」,當然要為他辯護,同時也教導其他學生正確的觀念。 
      事實上,冉雍不佞,並不是因為遲鈍愚魯,而是因為他會在深思熟慮之後才發言。冉雍曾向孔子問起一個名叫子桑伯子的人,孔子回答:「這個人不錯,能夠寬簡。」於是冉雍又進一步問道:「仕官治人的時候,自己抱持著敬肅的態度,行事時才寬簡,不是也不錯嗎?如果自己抱持著寬簡的態度,行事時也寬簡,難道不會太隨便嗎?」孔子肯定地說:「冉雍說得沒錯。」[仲弓問子桑伯子,子曰:「可也簡。」仲弓曰:「居敬而行簡,以臨其民,不亦可乎﹖居簡而行簡,無乃大簡乎﹖」子曰:「雍之言然。」〈雍也〉]冉雍能更深入地思考,將問題切分出不同的層次,並且聯想到孔子所強調的「修己以敬」[〈憲問〉],可見他的思慮很周密,也具有相當程度的學養。
     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,孔子相當欣賞冉雍。孔子平時並不輕易推崇學生具有為政的才能,就連仕官功績卓越的仲由,孔子都認為他還沒有達到「大臣」的境界。但是孔子談起冉雍時曾說:這樣才德兼備的人物,哪裡會因為出身寒微而被埋沒呢?[子曰:「犁牛之子騂且角,雖欲勿用,山川其舍諸?」「犁牛」是指毛色駁雜的牛。「騂且角」是毛色純赤且有端正牛角的牛。〈雍也〉]甚至曾經說:「冉雍的才德足以治理天下!」[子曰:「雍也可使南面。」〈雍也〉]
      《荀子》一書中,多次提到「仲尼、子弓」,而且備極推崇;「子弓」是何許人也,有幾種不同的說法,其中有一說認為「子弓」就是荀子對冉雍(仲弓)的尊稱。另外,漢儒鄭玄也相當推重冉雍,認為《論語》是冉雍、言偃、卜商三名弟子合作而成的。只是實情如何,都還有待進一步的考察驗證。

撰稿人:吳曉昀
圖片來源:國立故宮博物院